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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把豆子撑起个早餐河南!

舌尖中原 2020-11-18 01:24

大豆,我国最早的传统粮食作物之一,足迹遍布大江南北。小小一粒豆,低调朴素,一旦与石磨相遇,便幻化出万种风情。河南是大豆产区,一把豆子,足以撑起一亿人的早晨。

豆浆熟时

最是一日好风景

前些日子去洛阳,在白马寺景区的空地上,枝枝桠桠,足有孩子般高的大片黄豆、豆荚躺作一片,接受阳光抚触。旁边还竖着一个牌子,上面写着:“白马寺历来秉承农禅并重的祖训,近农作物喜获丰收需要晾晒,给您带来的不便,敬请谅解。”

据说,这些黄豆都是寺庙里的僧人、居士以及一些义工自己种的。大豆营养丰富,想必是出家人士蛋白质的摄取之源。

而黄豆,最寻常的食用方式便是磨豆浆。

“煮豆持作羹,漉菽以为汁”,三国时期,人们已经掌握了豆浆的制作技术,而这种技术,直到现在,依然游走于我们清晨。

小时候,豆浆机还不流行,街口一家卖石磨豆浆的小贩生意极好。每天早上,我都被父母安排去打豆浆。

清晨,街道上的行人极少,来来往往的也都是出来买早餐的。有人拿锅,有人端盆,挨个挤在磨豆浆的三轮车前。

豆浆摊的不远处,有家油条店。这家油条店应该是从外地迁来的,租的临街小院,前店后家,每天也生意不断。油桶改造的煤火和石灰砌的案桌已被常年油烟熏染成黑色。但对于一家油条店而言,这油黑的斑驳如勋章,无言的炫耀着自家历史和生意的红火。

买完豆浆,我偶尔也会在油条店短暂停留片刻。家里若没有馒头,母亲便会多给我些钱让我买些油条菜角回去。

豆浆和油条是绝配,但若没有油条,其实,配馒头小腌黄瓜,也颇是爽脆。

生豆浆总是有很厚的白色浮沫,手提一家人早餐的我总是走得小心翼翼,生怕步伐一快,豆浆就会洒出来。直到回家将豆浆倒入锅中,才算解脱。

由于浮沫太厚,煮豆浆不能盖锅盖。这个活通常我妈来干。每次煮豆浆,她都会守在火边,慢慢看着豆浆在锅中逐渐升温,然后一朵白色的小花突破厚重的浮沫,从锅中间露出头来。

关小火,稍煮片刻。

此时,日头清明,最是一日好风景。

我曾听一位许昌朋友说过一种叫“懒豆腐”的吃食。

懒豆腐虽名为豆腐,但感觉更像蔬菜稠豆浆。提前一夜把豆子泡好,第二日,用石磨将豆子磨浆。

和豆浆不同,制作懒豆腐的豆浆千万不能过渣,就要稠稠的才好。

然后,将豆浆放入锅中煮开,放入水灵灵的萝卜缨、青菜叶,出锅前再放入些许食盐和香料,若有磨豆浆剩余的泡发黄豆,也可以倒进去。

满满一碗,都是从土地里长出的质朴美味。

豆腐脑到豆腐

温暖我们的清晨

相比豆浆,我更喜欢豆腐脑。

豆腐脑是一种很神奇的食物,豆浆到豆腐脑的华丽变身,从液体变为固体,是一场不可回头的旅行。而且,豆腐脑味道醇厚,甚是百搭,搁糖就甜,放盐就咸,不夺味,不串味,放啥都是锦上添花。

在豫北,配上粉芡做的咸汤,外加爽滑的绿豆粉皮,吃起来无比过瘾。

在郑州,“两掺儿”才是王道。

豆腐脑中和胡辣汤的辛辣,豆香与胡椒的香气在口腔激烈碰撞,再搁勺黄豆芹菜丁,吃起来既有嚼头又有滋味。

舞钢的山野菜咸豆腐脑里也喜欢放黄豆芹菜丁。但和其他豆腐脑不同,舞钢的豆腐脑很纯粹,没有各种咸汤与之相佐,也没有味精鸡精等提味之物,只有些许葱花和几滴生抽提味。

黄豆芹菜这类小料,可以自选;韭菜花、辣椒油等调味料,也可以根据需要自调。

当然,无论是咸着吃还是淡着吃,山野菜肯定不能少。

山野菜不是菜名,而是一种统称。例如芝麻叶、萝卜缨,都是山野菜。

最常见的山野菜还属芝麻叶。干芝麻叶乌黑乌黑,有一种特殊的香气,在锅中煮软,吃起来微苦略涩,和滑嫩的豆腐脑形成鲜明对比,别有一番滋味。

豆腐脑再进一步,便是豆腐了。新密打虎亭汉墓石刻壁画上,便清晰的记载了古人做豆腐的流程。

在洛阳,人们有清晨喝豆腐汤的习惯。

豆腐汤是洛阳八大汤之一。鲜嫩的白豆腐加上金黄的炸豆腐,用滚烫那么一浇,香味就完全出来了。配上青翠的小葱和火红的辣子,洛阳冬季的早晨便温暖起来了。

妈糊和豆粥

傻傻分不清楚

妈糊是鹿邑最具特色的美食之一,也是当地最寻常的早餐。

妈糊又叫“妈糊子”,因如母亲乳汁般营养丰富,色泽乳白而得名。

黄豆泡发,与小米一起磨成糊状,大锅煮熟即可。煮熟的妈糊看着很稠,入口却光滑细腻。吃的时候,放一勺煮熟的咸面黄豆,其余,什么也不放。

据说,好的妈糊喝完都不用洗碗。虽然从卫生角度而言,不洗碗显然不可取,但是,这也足以说明妈糊的光滑西细腻度。

朋友的爷爷是妈糊的忠实拥趸。每天早晨,都会骑着自己叮当响的自行车,去吊桥桥头喝一碗妈糊,然后再给奶奶带一碗。

老两口相濡以沫,平淡的日子,如妈糊香甜。

河南有许多跟豆子有关的美食,最后都会㧟(kuǎi)一勺黄豆。也许,最初这个习惯只是因为黄豆准备多了,又不舍得扔,只得以这种方式,为其安身。

然而,经年累月,代代相传下来,往往是最后这一勺黄豆成全一个人对美食最深的眷恋。

永城也有一种相似的早餐,叫豆粥。两者有多相似呢?妈糊和豆粥摆在一起,很多人都分不清楚二者谁是谁。

豆粥是“永城三绝”之一,同样是小米黄豆磨浆,慢火熬煮而成。吃的时候配上当地的另一绝牛肉水煎包,别提多满足了。

第一次喝豆粥是在郑州的一家早餐连锁店里。恐是怕人喝不惯,取餐口还放有砂糖,供人选择。

我口味较淡,不喜甜粥,就这么淡着喝,只觉谷物清香实在迷人,顺滑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。

黄豆偶尔也作为“配角”

登上餐桌

黄豆除了作为早餐主角出现,偶尔也作为配角登上餐桌。

河南人喜欢吃酱豆,其主料便是黄豆。

酱豆做起来极复杂,筛豆子、泡豆子、煮豆子、晾豆子,然后将黄豆与面拌匀,开始“捂豆”……总之,这个过程极其复杂,一道工序稍有差池,就可能白瞎一筐好豆。

过去青黄不接时,全靠酱豆给生活提味。

尽管如今物质丰富,酱豆等腌制类产品也无数次被人吐槽什么亚硝酸盐超标、致癌,但仍有人舍不下这一口。

去年中秋,还在老家的我收到邻居发来的短信:“回来了吗?来我这搞酱豆!”

原来,邻居家夏天捂的酱豆做好了,中秋回家,家人专门给她装了一大瓶,让带回郑州。

当然,咱也不能空手而去。我从冰箱里倒腾出几个“妈妈牌”手工馒头余粮,给对方带了过去。第二天一早,大白馒头配酱豆,吃的身心舒畅,连假期综合症都治愈了。

最近,我还爱上了各种素鸡和辣条。

冰箱里屯了许多手抓饼,有时早起嘴馋,手抓饼小火一烙,卷一包辣条或几片素鸡、素肉,儿时的快乐又回来了!

大豆是素鸡、素肉的主要食材,它和面粉经过一番改头换面,为清晨平添一抹辛辣滋味。

小小一粒豆,凭借巧思、多变,满足人类的对美味、新鲜的向往。无论它变成什么模样,每一口都是土地的力量。

编审:肖洋 来源:豫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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